孫策只一個人混混沌沌地回了屋去,從頭到腳都濕了個透底,那套總被吳夫人不滿的“奇裝異服”濕漉漉的粘在身上,甚是難受,幾根辮兒也浸透了水,正不停地往地上滴著水珠。
他卻無心收拾,只胡亂拿搭在幾邊的布來回擦幾下頭發(fā),等不在往下狼狽地滴水勉強(qiáng)過的去后,便將身子重重往榻上一拋,也不管渾身的水與寒氣,默不作聲了。
這樣一動不動久了,他倒也勉強(qiáng)睡去了。
孫策一睜眼便猜到自己又入了前兩日那奇詭險怪的幻境里,因白日事情心中煩悶郁結(jié),根本不愿看見異世的伯符公瑾,悶聲低頭蹲下。
這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在屋內(nèi),腳下也不是木或磚,竟是清香撲鼻的芳草,一愣過后,心下不免有了個大膽的猜想。又因為這猜想更加躁慮。
他正拿鞋尖有一搭沒一搭地?fù)芘_旁的石子兒,一邊好奇這次幻境中的伯符公瑾怎地還未出現(xiàn),一邊又心下生出慶幸望那二人別出現(xiàn)才好,他已實在不想看其他孫策周瑜的耳鬢廝磨。
卻突然瞧見遠(yuǎn)處桃林晃晃悠悠走來一只小貍奴。孫策從未見過這般品類的貓兒,毛又軟又長,在陽光下末梢好像泛著光,面上耳上竟還有不常見的銀色。
更奇的是這貍奴竟然并非四腳而立,且身著著廣袖白衣,穿過紛飛落下的桃瓣緩步而來倒顯得有幾分仙氣來。孫策驚得站起,心說知道月宮有玉兔,不想還有小貓仙兒。又看它琥珀似的眼睛晶瑩透徹,心下喜愛,上前幾步想瞧個仔細(xì)。
才緩步靠近,那桃林中又竄出一只來,金被銀床身帶麻青,比白貓大上一圈,威風(fēng)凜凜,驟然一看還以為是只虎崽。它也是穿戴整齊,連頭上的冠都沒落下,冠上攜著的絳絨簪纓隨著它的動作晃的厲害,竟是和前日夢里的少年將軍打扮一致。
原來這兩只貍奴也是伯符公瑾嗎?
虎崽一樣的貓兒甫一現(xiàn)身便撲向白貓,將它虎撲在地,白貓也不反抗,兩貓相擁著在草中滾了兩圈。青褐色花紋的黃貍花俯身去舔它身下的公瑾貓頸項處的毛,孫策由己及人本以為公瑾貓會奮起推開那伯符貓,但它卻只是伸出前爪輕推了下身上那貓,連拍都算不上。
孫策瞧著公瑾貓被一下一下舔到瞇起的那雙琥珀色的瞳子,不自覺地想起周瑜那頭琥珀色的長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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