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斗抱著周伽南的脖子啃了半天,才發覺人家根本沒反應。他睜開眼,抬頭對上周伽南那雙閃著怒火的漂亮眼睛。
“反正老了兜不住、被護工打的不是你,對吧?”周伽南推開他,氣鼓鼓地說,“你就是個太陽能小玩具!我現在沒心情,不想用,行嗎?”
商北斗尷尬地爬起來跪在床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兩邊大腿上,小心翼翼道:“只要我能按要求完成實驗、到期讓他們順利回收仿生體,就能得到1000萬元的獎金。我會立遺囑,把這1000萬留給你,反正我沒有別的親人了。你省著點兒花,到老了應該夠定制那種AI陪護,很專業的,絕對不會打你……”
“誰稀罕你的錢?!”周伽南氣沖沖提上褲子,回到桌邊狠狠敲著鍵盤罵道,“我看你就像個AI!命都快沒了,還一天天就知道做做做!你是個AI性工作者吧?”
“我不是……”商北斗剛要解釋,就聽周伽南沖他兇道:“閉嘴!”
商北斗只好乖乖閉上嘴,看著周伽南打開各大學術論文數據庫,以“腦機仿生體”、“神經移植”、“太陽能膠體蓄電池”、“太陽黑子活動”、“可控輻射隔離”等幾組關鍵詞進行搜索。周伽南神情嚴肅而專注,打字和翻頁的速度極快,商北斗連標題都沒讀完,他已經關掉去看下一篇了。
瀏覽完近十年的相關領域研究成果,周伽南整理出一張布滿全頁面的圖表,接著給可能有幫助的研究者和科研團隊負責人發郵件。鍵盤聲劈里啪啦,窗外光影變換,不知不覺就天黑了。
周伽南終于忙完了,他關上電腦,手握后頸回頭問商北斗:“你那些‘實驗室的同事’,都叫什么名字?在哪些大學工作?”
商北斗心知肚明,周伽南做這些都是徒勞,可他也知道,周伽南接受不了這件事是因為舍不得他死,說明周伽南還是很在乎他的,只是嘴不饒人。于是他拉住周伽南的手道:“所有研究人員都是匿名的,每個人都有個代號,就連實驗室都是虛擬的。這個‘奧林匹斯’只是個共享虛擬空間,他們……還有我,都是用耳機接進這個空間來聯系。你這些郵件的收件人中,可能就有奧林匹斯的組員,但沒人會承認自己跟這些研究有關。這些年奧林匹斯做的實驗與探索有違人類科學倫理公約,沒有科學家愿意跟它扯上關系……”
“你的意思是,我發這些郵件根本不會收到有用的回復?”周伽南甩開他怒道,“那你就干看著我忙了大半天、全是無用功?”
商北斗張口結舌,“嗯啊”了半天,眼看著周伽南臉都氣紅了。周伽南一把拽掉他左耳蝸里那個白色的耳機,塞進自己耳朵眼兒里說:“你給我打開!我直接跟他們……嘶——啊!”
尖銳的刺痛電流般竄進耳朵,周伽南疼得瞬間眼淚都飚了出來。商北斗趕緊把那東西搶回來:“伽南!沒事兒吧?防盜的,這個……生物識別……”
床上,商北斗的手機發出蜂鳴報警,屏幕上彈出一個明黃色警示框:耳機已離線,距離您0.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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