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度至今沒能從親手送走愛人的悲傷和懊悔中緩過神來,精神漸漸委頓,人也變得越來越偏執(zhí)。拿回他先生的遺產(chǎn),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指望與執(zhí)念。
“那批畫是我先生用心收藏的,我不想賣。贈與協(xié)議律師會送給你簽,下周一和酒莊的一起拿去公證?!?br>
“好,聽你安排?!鄙瘫倍穼@些身外之物完全沒興趣,又為剛才的失態(tài)感到內(nèi)疚,好心勸道:“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辦到。再吃一點吧,昨晚你就沒怎么吃……”
權(quán)度卻不為所動:“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小瘋子想干嘛!他以為我先生對他有意思,想拆散我們,他好上位,分我先生的財產(chǎn)。癡心妄想!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跟我搶?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商北斗不禁為他的精神狀況擔憂,又不忍心直說,只能輕嘆一聲,遷就他道:“是你的,誰也搶不了。”
權(quán)度推開椅子,丟下餐巾轉(zhuǎn)身走了。
像是為了避嫌,老男人一連好些日子都沒來公司露面。起初幾天,周伽南還為省去碰面的尷尬而感到慶幸,時間一長,他莫名開始有些焦躁。他把回國以來老男人與他相處的點滴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老男人的確對他存了別樣的心思,態(tài)度卻又搖擺不定。這就是曖昧、推拉、進可攻退可守的高段位泡學?
不管是被自己突然“崩人設(shè)”發(fā)騷給嚇跑了,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心理游戲,周伽南認為都可以用同樣的策略應對。他決定以退為進,正好學校那邊通知他可以回去出站答辯了,他向人事請了5天假,買了直飛歐洲的機票。
這招果然有用。出發(fā)那天,他背著個大書包下樓,一眼就看到那輛黑漆麻烏的豪車停在路邊。
老男人下車幫他拉開車門,他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坐上去,還把書包卸下來放在旁邊。
“幫你升了頭等艙?!崩夏腥肆嗥饡旁谇白谥苜つ仙磉呑?,“為上次的事,向你賠罪?!?br>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