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瑤攥著衣服邊角,眼睛里有了些光亮。
“我……我又有媽媽了嗎?叔叔是我的新媽媽嗎?”
高啟強愣了幾秒。老實說,他以前對這些女性化的用詞是排斥的。剛步入二十一世紀不久的中國社會,對同性戀的認知還比較狹隘,不少人在聽說他喜歡男人之后都會直接把他當女人對待,他的初戀就曾經對著高啟盛自稱姐夫,被他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他覺得做男人比做女人強,畢竟他認識的第一個成年男人是他那個死鬼爹,對這個群體存有極差的初印象。只是他本是橘子,卻總要被認定成橙子,誰都會覺得窩火。
可現在,被黃瑤期待的目光注視著,他又一次想起了哭著要媽媽的幼年小蘭,他突然覺得,做橙子也很好。
“對。”他凝聲說,“以后瑤瑤……想叫我媽媽,或者叫我爸爸,都可以。你是我高啟強的女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高啟盛知道高啟強要搬進來,剛開始當然是高興得四眼放光。打開門看到陳金默時,他臉上的笑容就少了三分之一,再看到他楚楚可憐柔弱無力的哥哥背上居然背了個小豆丁時,笑容又少了三分之一,等哥哥告訴他瑤瑤是自己剛剛收養的女兒時,他就徹底笑不出來了。
搞什么啊,他是想過和哥哥結婚之后要養點什么,但也僅限于金魚烏龜之類的,養狗他都吃醋,何況養個小孩。
那個小姑娘在高啟強幫她吹干濕漉漉的頭發后,細聲細氣地說了句謝謝媽媽。一開始高啟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那小丫頭又叫了一遍,他聽清了,也氣壞了。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我也想叫我哥媽媽我也想叫我哥媽媽我也想叫我哥媽媽我想喝我哥的奶!!!
他牙齒都快磨出火星了,但在看到陳金默拿個棒棒糖,鬼鬼祟祟地誘導小姑娘管自己叫爸爸時,他還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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