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敲著柚木欄桿,不急不緩開始講述。
“你殺徐江的目的,我之前猜,是有三個,報仇,救小虎,陷害我。現在看來,應該有四個。還有一個,是給陳泰的投名狀。”
“你住進我家后不久,就和徐江取得了聯系。我猜,是陳泰替你們搭的橋。今天剛見到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殺了徐江之后,才進了陳泰的眼。現在想想,也有可能,是你一開始就是在陳泰的指示下,開始的這個殺掉徐江的計劃。一把不聽話的,可能會劃傷自己的刀,陳泰早就想要除掉了,你毛遂自薦,你的好朋友陳書婷為你作保,于是陳泰答應了給你一次機會,在必要時候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協助。”
“誰能這么清楚白金瀚的布局和設施,誰能隨便進入監控室,還能順便搞清監控室保安的情況。警察,老板,或者是,下一任老板。你是怎么說服徐江把白金瀚交給你的?如果你只是舊廠街的高啟強,他是不可能搭理你的,所以,你肯定是用某個大人物的名頭去找的他。我猜,你對他說,你一開始就是陳泰的人,是被派到我身邊的,他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泰叔。現在陳書婷破釜沉舟,一心要搞死他,揚言要和警方合作,把徐江的老底全都兜出去,哪怕自己進局子也要拉他同歸于盡。泰叔想要從中說和,讓徐江先把白金瀚的生意賣給自己,去外面躲一段時間,等陳書婷這個瘋女人消停了再回來。徐江剛開始估計也不信,畢竟陳書婷都躲去勃北了,但很快,他就收到了我師父發來的,我們警察要去勃北接回她的消息。他應該是主動聯系了你,讓你想辦法攔截住陳書婷。”
“陳書婷回來后,我們就抓到那個司機了。徐江大概也是慌了,同意了把白金瀚賣給陳泰,于是你找時間過去了一趟,可能是趁我住院的時候,讓徐江帶著你在白金瀚轉了一圈,看看賣多高的價格合適。你們這趟行程很低調,徐江也不可能大張旗鼓跟別人說白金瀚要易主的事,那他還怎么跑,所以白金瀚員工的審訊記錄里沒有提到過這件事。你借著那次機會,摸清了白金瀚的內部構造,去監控室查看了攝像頭能拍到的范圍,可能,你也是在那個時候,發現的監控室保安里有一個莽村人。你怎么發現的,口音嗎?李響好像沒什么口音啊。”
“是煙。”高啟強彎著眼睛插了句嘴。“我發現那小子抽的煙,煙盒的樣子和李響常抽的那種一模一樣,是莽村當地的牌子。我本來還在想該怎么把消息傳遞給他,正巧看見他和我認識的一個小姐摟摟抱抱,這就好辦了,我請那個女孩吃了頓飯就解決了。”
安欣敲著欄桿的手指停住了,高啟強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凝滯,笑道,“怎么,你沒想過我會承認啊?安欣,我過去不認,是因為你有權有勢,我屁都不是,我要是認了,就全完了。現在,我高啟強今非昔比了,我是陳泰的兒子,你手上沒有證據,我就算認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樣啊?”
“既然如此,那小陳總,你好不好跟我講清楚,槍擊案那天晚上徐江為什么會自愿配合你,先把你綁起來再給你松綁?”
安欣表情倒算是誠懇,高啟強看得新奇,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音。“原來你安欣也有不知道的事,好啊,我可以告訴你。”
“徐江也怕陳泰派我對他下手,所以他一直留著小虎做人質,直到臨行之前,才答應把小虎放出去,但是要我自己去換。他是想在臨走之前搞死我的,他早就看我這個狗仗人勢的婊子不順眼。你一開始分析的挺對的,他知道一對一我未必打不過他,所以他根本就沒打算給我松綁,哪怕我都被他肏得半死不活了,他也不敢松開我。他之所以后面會解開繩子,是因為,我給他提供了一個……值得他冒險的理由,一個他沒法拒絕的條件。答應我,他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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