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沉甸甸的瓷碗,熱氣撲到臉上,他勾起唇角,露出個倦怠的,諷意十足的笑臉。
“老默出獄的時候,我去和他吃了頓飯。吃飯的時候,我的腳蹭了蹭老默的小腿,被安欣看到了。其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他不信。我們回來之后,他用戒尺把我的腳心抽腫了。我根本沒法下地,一碰就好疼,上廁所都是他抱我去的。第二天,你們就去西萍縣抓人了,他好貼心啊,他怕我沒法上廁所,在床頭,給我擺了尿不濕。”
高啟強喝了一口姜茶,臉上終于有了點血色。李響想起了這件事,那個司機人雖然被他們抓了,卻不愿意配合,不知道是有把柄在徐江手上還是怕徐江報復。
“晚上他回來,心情不大好,問我為什么沒用那個紙尿褲,我跟他說,我恢復得快,現在腳已經消腫很多了……其實還是很腫的,他說我撒謊,讓我去刷了十多分鐘的牙。本來是要刷滿二十分鐘的,但我把牙齦刷破了,他看我吐出的牙膏沫里有血,就沒讓我再刷了。你說,他是不是挺有病的。”
“老高……”
李響心緒復雜,他一向知道他的這個好兄弟待人處事是不符合正常人的標準的,但也沒想到,會不正常到這個地步。
“可他為了救我,差點沒命啊。”
高啟強盯著茶面,喃喃低語。
“所以我,我都被他搞糊涂了。那次車禍之后,我跟自己講,他一定好愛我,他舍不得我受一點傷害的。可是為什么,在沒別人傷害我的時候,他就是傷害我的那個人。那天,我看著血紅的牙刷毛,我終于,終于想通了。”
他輕笑一聲,眼淚砸進了姜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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