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苦笑道,“安警官,你別問了。你應(yīng)該知道,像我們這種人,跟警察說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這種人?你什么人啊。”
安欣笑了一下,掰開他攥緊的手指,把那一把瓜子仁拍到了他汗?jié)竦氖中睦铩?br>
“老高,你是個好孩子來的。”
真心實意覺得這句話是夸獎的,恐怕只有安欣本人。李響的眉心短暫地蹙了幾秒,而高啟強則是面色蒼白,想也沒想,立刻抬起手,把那把瓜子仁倒進了嘴里。烏亮的瞳仁緊張地顫抖,他咀嚼得飛快,像是什么嚙齒類小動物。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四歲的男人夸是好孩子,誰不會覺得瘆人。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他又將求助的視線投向了李響,期望只是單純的素質(zhì)差的李警官能幫個忙,別讓這神經(jīng)病再繼續(xù)這個詭異的話題。但李響火上澆油,反而順著安欣說老高有時候確實挺孩子氣的,還興致盎然提起了那本值班室里的安徒生童話書。
“看看童話蠻好的,多看點美好的東西。”安欣端詳著他臊紅的臉,還真一本正經(jīng)地跟他討論起了童話故事。“你喜歡誰呀,灰姑娘還是丑小鴨。”
……他就只配喜歡灰的丑的是吧!
他記起安欣的教誨,斬釘截鐵地回復(fù)道,“安警官,你讓我喜歡誰,我就喜歡誰。安警官吩咐的,我全部照辦。”
多么標(biāo)準且虛假的回答。嘴上恭敬溫順,背地里拄著鋼管罵娘。那三天的教育,改得了皮相,改不了骨相。
安欣想,高啟強確實是一款床上用品,是記憶枕,無論哪個男人躺上去,他都能溫溫柔柔凹出最貼合的弧度,男人走了之后,他又會慢慢回彈,恢復(fù)他固有的模樣。誰都能改變他,誰都改變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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