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你們家就一點管教雙性人的規矩都沒有嗎。”
高啟盛敢怒不敢言,只能硬邦邦回了一句,“我哥就是我家的規矩。”
這個答案,顯然會讓安欣很不滿意。
“是,我理解,你們爸媽死得早,你哥只能暫時藏起雙性人的身份辛辛苦苦把你和小蘭拉扯大。但你是高材生啊,你該知道,一般的雙性人在正常的家庭里,應該是在什么樣的位置。你也該知道,為什么雙性人需要被嚴厲地管教。”
他當然知道。雙性人情感泛濫,欲壑難填,極容易走上歪路。多一個性器官,雙倍的荷爾蒙,一天二十四小時,起碼有一多半的時間都在發情。
哥哥十三歲那年,如果他們的父母沒有去世的話,他那個酒鬼老爸原本是打算把他哥送去專門的雙性人管教所的。那種機構打著矯正雙性人的畸形性欲的幌子,其實就是給那些不幸生下了怪胎的貧困家庭一筆錢,把他們的兒子買過來當雛妓培養。高啟強逃過一劫,此后的十七年都把自己整得灰頭土臉,任誰來看都不會覺得他不是純粹的男性。
直到高啟強三十歲的那年,他因為一臺電視,被打得頭破血流。那個多管閑事的安警官不顧他的抵抗非要帶他去醫院拍片子,從而得知了他的秘密。
他鼻子里塞著被血染透的衛生紙,悶聲悶氣地央求道,警官,這件事,可不可以別讓別人知道。我弟弟妹妹還在上學的,他們還指著我養呢。
干裂起皮的肉唇,紅腫的下垂眼睛,安警官盯著他青青紫紫的可憐臉龐看,喉結不自覺地滾了個來回。
安警官問他,雙性人好像是不能申請營業執照的吧,高啟強,你辦了假證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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