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寧父仿佛蒙受了極大冤屈,迫不及待辯白道:“女孩也能繼承家產啊,你這話有什么邏輯……”
“都給我閉嘴!”寧韶曼握緊拳頭,厲聲喝道。他臉色發青,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似的,雙眸里卻仿佛燃著兩叢暴烈的火焰,氣勢驚人。
男人悻悻地閉嘴了。倒不是他不想再爭辯,只是沒想到寧韶曼會氣成這副模樣,害怕自己等會兒打不過他。
看著他手腕上的紗布,寧母終究也沒忍心說出更多傷人的話。
但她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苦楚里了,兩眼發直,像是陷入癔癥般低聲念叨著:“我活得這么累,就是希望你能爭氣一些啊。你要比他們都優秀,比他們都強,永遠沒人能嘲笑你,看輕你……”
寧韶曼知道,她受了很多苦,所以更不愿意自己走上那條道路。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來體諒母親的這份心意了,唇角勾起一個凄涼的笑:“這就是你想把我培養成無所不能的機器的理由?這就是你罰我跪在花叢里讓我哮喘發作差點死掉的理由?”
“從小我就聽你的話,你讓我去學什么我就學什么,我爸說要把我寵成不問世事的小公主,你說那不是我應該走的路,所以我拼命去迎合你的期待,可為什么我都把自己搞得遍體鱗傷了你還是不滿意?人生來就有弱點,我也會痛啊,媽……你知道嗎?那二十年我好像是為你活著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活在世界上有什么意義!讓別人都夸我都喜歡我又有什么意義!”
他不甘又痛到極點的聲音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活生生嘔出來似的。
“我好累啊,媽。”
寧韶曼的語氣漸漸低下來,臉色蒼白得可怕,身軀搖搖欲墜,輕聲道:“我把你花在我身上的錢全部還給你了,這些年你在我身上花費的精力和……愛,我也用無數次的忍耐和服從還給你了,我們兩不相欠。所以能不能別再要求我了?我從來……從來沒要求過你任何一件事。”
一片死寂里,寧母顫抖地捂住了嘴,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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