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番話后，周流閉上眼，氣息不穩地別過臉去，發出極輕的嘆息。一絲攏不住的疲倦從他微蹙的眉心透發出來，此刻汗濕雙鬢、兩頰潮紅、從眼角到鼻尖都沾著水珠的青年看上去格外脆弱。

        劇烈的痛苦猛然席卷全身，原野仿佛被人正對著臉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完美的五官有瞬間扭曲至極。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扳過周流的臉，動作異常輕柔地低下頭啄吻。眼淚混合著恨意滴落在青年臉頰上，嘶啞的嗓音仿佛咯了血般滯澀：“對不起，寶寶，是我的錯。你不要難過。”

        周流半睜開眼，配合他的親吻，又伸指拭去了對方臉上的淚水，眼睫下掩映著深切的憐惜和玩味，輕聲道：“我的小野還是這么容易被騙到哭出來。”

        “閉嘴！”

        原野只能將他更用力地擁緊，在心碎般的痛苦和比痛苦更深的遺憾中親吻愛人的嘴唇，堵住他將要出口的話語。那兩瓣薄唇像是刀鋒上涂了蜜，而他不管不顧，寧愿被割傷也不肯有須臾放手。

        情動之際，青年下身的甬道也收縮得更緊致，吸吮得更加用力，大腿肉抽搐般地絞緊了。周流并不急著抽插，而是輕輕碾磨對方體內的敏感點，一番持續深入的甜蜜糾纏后，終于又釋放在原野體內。

        先前的疲倦并不是裝出來的，做了兩次之后，周流漸漸萌生困意，趴在青年胸膛上打了兩個小小的哈欠。

        原野一低頭就看見他兩排卷翹睫毛不停撲閃，像是蝴蝶被蛛網捕獲后軟弱無力地掙扎著，臉上卻是全無防備如嬰兒般純然天真的依賴之色。心口頓時涌起一股酸澀又溫軟的感覺，不自覺放低了音量喊道：“周流？流流？小騙子……小混蛋……”

        睡意來得又急又重，原野叫不醒，只好抱著半睡半醒的人走進浴室，半跪下來，讓青年坐在自己大腿上，打開淋浴，用熱水為這人草草沖洗了下全身，再用干燥的浴巾把他裹起來抱回到床上。

        原野自己似乎不打算脫下這身被弄臟的婚服清理一下身體，把周流安頓好之后就走到窗臺前打了個電話，聲線冰冷低沉：“再拖住他幾個小時。”

        那邊答應之后，他迅速掛斷電話，又打給自己的助理，垂眸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吩咐對方送點東西過來。

        半個小時后，助理帶著保潔過來，站在原野面前，面對打扮得奇奇怪怪懷里還抱著一個男人的老板，面不改色，目不斜視，謹慎地詢問道：“全扔了嗎？”

        原野略微抬了抬下巴，神色淡漠：“全扔了，換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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