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前的人影在如夢似幻的大片蔚藍色面前顯得格外渺小,明亮的光自水族箱的頂端投射在幽深的海水中,丁達爾效應下光的朦朧輪廓似救贖也似拋向囚籠中泛泛游魚的蒼白慰藉。
看著本該遨游在浩瀚深海的魚被困在玻璃墻之后從此與自由無緣,被困在柳宴身邊同樣談不上是自由的于澤眸光愈發(fā)暗淡,落寞難過地低垂眼簾不敢再多看。
……要逃嗎?
如果逃的話,要帶上弟弟嗎?——這個念頭剛出現(xiàn)就被于澤打消了。
弟弟雖然喜歡他,他也……他也對弟弟又生出了些好感,但逃離這件事難以預料結(jié)局,若是牽連了弟弟,亦或是因為他的緣故毀了弟弟的人生……于澤不敢繼續(xù)想下去。
一身麻煩的他有什么資格去談愛不愛弟弟、想不想和弟弟在一起呢……
突然懷里被塞了個軟軟的東西。
于澤轉(zhuǎn)頭看去,剛才沉浸在自己思緒之中沒怎么注意的弟弟像是跑了很遠,氣喘吁吁地站在他身邊,往他懷里塞東西的手上拿著的是一只鯊魚玩偶——和之前在扶梯上看到過的那只一模一樣。
“最大尺寸的鯊魚缺貨了,”許睿豪喘著粗氣,在于澤的注視下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在呼吸的間隙抽空和他解釋道,“先買個小的,下次來再給你買那個最大款的。”
于澤動作僵硬地接過了懷中的玩偶,怔怔地看著它。
清澈的水珠自空中墜落,一滴滴落在小鯊魚灰色的絨毛里,沁開點點深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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