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自小就出入于宮里大大小小的宴會,后來又做了四皇子的伴讀;論尊貴體面,在其他國公家的子弟面前也是十分顯赫的。
送我做伴讀的前一晚,我有些睡不著,因為我雖為上學堂感到新奇,但又因要早起比皇子們先到而不忿,我認為這規矩真的得改,我小小年紀多睡一會怎么了!
于是我憤懣的站在父親的書房門口,想要小小的抗議一下他送我做伴讀這件事。
父親不在,我問了問下人,才得知他在家祠。我邁著小短腿去找父親,本想在他背后悄悄嚇他一下,沒想到父親抱著母親的牌位正入神,自言自語道:“夫人,澄兒明日就要進宮讀書了。你是因為這孩子而走的,所以我對他比其他的孩子都要好,他哥哥姐姐也總慣著他。”
“夫人,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這孩子如今被我養的,都快成為家里的一根歪苗了。阮淮雖在學業上有些遲鈍,可也是個乖孩子。嫣兒嫻兒自小就懂事,你也知道的。如今澄兒這孩子,我都羞于和你分說!每日在府里不是看下人斗蛐蛐斗雞,就是去哥哥嫂子屋里添亂鬧騰,不然就是在廚房偷吃膳食。”
“他要是知錯能改也就罷了,偏偏他還老在我面前裝傻,當我不知道他那些事呢!唉,夫人,如今我也只能送他到宮里學學規矩了,希望他能被夫子好好教養才是。”
說實話,聽到父親列舉出我樁樁件件的惡行,無異于晴天霹靂,不禁為自己捏了把汗。
躡手躡腳離開家祠后,我在屋里坐立不安,險些和被褥打起來。可惡,父親到底怎么知道這些的,我明明就很賣力的拉攏過下人,甚至賠過幾兩銀子;哥哥嫂子也從來沒有苛責過我,廚房的伙計也沒發過火啊。
算了,不想了,還是歇息吧。可惡,還是想不通。我又糾結了很久,直到聽到三更的鑼聲才睡去。次日清晨差點起不來,還是嫻姐姐叫了我好多次才醒的。
這世上應當不會有人喜歡早起吧。我在馬車上打了一路的盹兒,直停到宮門前也是迷迷糊糊的。
我到彰德殿時,旁的伴讀都到了。這彰德殿有兩室,只一墻之隔;一室為皇子所用,另一室為公主所用。偌大的宮室內寂靜無聲,大家都不言語,但我卻總覺得無聲勝有聲。直到皇子們依次入座,這偌大的宮室才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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