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池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該發怒好,還是為愛情送上贊歌好,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現在她知道,這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新年,攝關某家私兵圍上嵐山,攝于山川之險,數日不敢前。同時,京都物價短暫飛漲,白石家與鷹司、九條家連夜開倉放糧,暫緩燃眉之急。
即使尚未動刀兵,一股肅殺的氛圍,也悄然在京都鋪開。
距離被圍已過七日,今日一醒,龍池便收到消息——大堰川航路被一艘傾倒的游船堵住了,不知過多久才能恢復。而且那艘游船是傾倒在嵐山上游,這代表著嵐山將不能再從大堰川獲取補給。
龍池早就料到,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居然這么快。看來對方觀察了這幾天,也猜出嵐山并不依靠陸路補充糧食日用,而是依靠水路了。好在七天時間足夠他們囤積許多糧草藥品,應該能支撐至少一月有余。龍池現在只盼對方不要徹底撕破臉,以至于打破攝關家爭奪宗家權的規矩、刀兵相向。
現在唯一的問題便是,消息送不出去。
龍池先后放了兩只沒有攜帶消息的信鴿,前一只飛出了包圍,而后一只卻被射落。恐怕是對方覺得第一只是試探,而第二只才攜帶了真正消息的緣故——可惜龍池更多想一層,自然什么消息也沒截到。
而那第一只信鴿,多半會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被射落吧。
龍池也試過放信鷹,只可惜鷹雖高飛,卻總有個過程。而就在這途中,有一支冷箭從附近的山峰射出,雖沒中,但也刺傷了它的趾爪。其后暗箭又至,信鷹不敢冒險,便轉了一大圈又飛了回來,
由此可見,敵軍陣中至少有兩名神箭手。龍池不敢輕舉妄動,因此也并不去山谷應對那領兵主帥的叫陣,只死守嵐山天險。
“何況以逸待勞,有何不可。”龍池去見兵士們時,這樣說道,“我并不想見任何人死,你們也本不該死。若非他們挑戰規則、包圍嵐山,意圖使我們陷入彈盡糧絕之境地來威脅父親,否則我們絕不至于在戰與不戰中選擇。”
“而且。”說到這里,她無所謂地笑笑,“不過是罵我婦人膽小,如烏龜王八般不敢應戰罷了,有什么要緊的呢?我們上下一心,等到宗家權屬確定,自然能守得云開見月明,何苦白白送命。”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