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丸心中疑惑,但很快,他緊接著白石聽到的、從書房里傳來的對(duì)話聲就為他答了疑解了惑——也同時(shí)嚇得他滿背冷汗,只忍不住地去覷白石的臉色,心如擂鼓。
“要我說夫人一天天的也忒累了,回去還要擺張笑臉給老爺看,不如找點(diǎn)別的年輕男人陪著,賞心悅目。”是待詔的聲音。
回答她的是個(gè)年輕男人,小心翼翼的樣子:“待詔姑娘說什么呢,叫人聽到不好的。”
“又沒什么人會(huì)來。不過老爺也算是天下間一等一的人物了,除了年紀(jì)大點(diǎn)、近年身體差點(diǎn),實(shí)在沒什么可指摘的。但我看百合渡你就不錯(cuò),長(zhǎng)得俊俏人又年輕,夫人也不覺得你討嫌,才允許你在屋里伺候,未免沒有近水樓臺(tái)先得月的機(jī)會(huì)。”
里頭傳來不知是什么東西碎裂的咔嚓一聲響,百合渡還是說道:“哎,別說這些混話了。夫人的衣服在暖閣里用炭盆烘著呢,你還不去看看。”
“也是。”待詔起身,腳步聲愈來愈遠(yuǎn),大約是繞后去進(jìn)了暖閣里。
白石臉色已經(jīng)不大好看,沉默著往前走一段,站定了在珠簾后面,靜悄悄看著里頭的樣子。
只見龍池臥在一張小榻上,身體略有起伏、呼吸均勻,大概是正睡著。她榻下床頭處正跪著一俊美的年輕男子,穿著精政衙門的綢制藍(lán)袍子,如同仙人身披天水,想必就是百合渡。而他此時(shí)呼吸輕輕,指頭靈巧,專心致志地剝著核桃,卻也不吃,將核桃肉積在一只小碟里,向來是要給龍池醒來用的。
這么安生著沒多久,他的動(dòng)作就停了。百合渡小心翼翼地往暖閣方向看,見沒人出來,便暫放下了核桃,扶著小榻直起身子往龍池那湊,眉眼可憐地垂著,虔誠(chéng)得像拜觀音。
在他殷紅嘴唇要觸到龍池臉頰的前一刻,白石掀了珠簾大步進(jìn)去,也不知久病之人是哪來的力氣,從后掐著百合渡的脖子便想將人摜出去。不過又恐吵醒了龍池,于是沒能扔開,只卡著他脖子將人提了起來,冷眼看著他臉色慢慢變成呼吸困難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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