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已經去過寒清洞,也從師弟若谷口中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沒想到,師傅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發現若谷與蘭珊的事情;而原來少女與若谷的開始,她竟然如此委屈。是夜,他看著明顯比平日情緒焦灼外露許多的師弟,安慰道:“師傅那么在乎蘭珊,不會對她如何的。”但即使這樣說著,即使他知道自己說的很可能就接近于事實,但他還是忍不住擔憂少女會面對的難堪與羞恥——畢竟,深陷情愛中的男人,行為是不可測的,他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只要碰上與少女有關的事,立刻就失了方寸。
而師傅的性情一向正直嚴苛,萬一他對少女的話說得重了,她那么嬌,如何能不傷心落淚?
若谷害怕少女會受哪怕丁點兒的委屈,他又何嘗不是?
畢竟,他和師弟都猜不透,盛怒之下的師傅會是如何的反應。
百川人如其名,向來心胸寬廣能納河川,真真正正是個風光霽月的君子,那一刻心中卻不免也生出一絲掙扎于陰暗中、不曾顯形的念頭——也許師傅太過生氣與失望后,會徹底與少女了斷情緣。蘭珊眼中對師傅的信任與愛慕本就藏不住,只她自己不知道罷了…師傅若是狠心放手,她自然是會傷心,可此時若谷陪在她身邊好生安撫她,未嘗不是一個獨占她的好機會。
他的視線掃過劍眉緊縮,因為擔憂蘭珊還沒有想到這一層的凌若谷身上,卻并不打算點醒他。
憑什么由他來開口呢?
反正,最終陪在少女身邊的,不會是他。
心里有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帶著羨慕,也藏著嫉妒:“師弟他……可真是幸運啊……”
他被這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心里話驚得一怔,隨即咽下滿喉的酸澀。
只有他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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