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澤皓從文件中抽出一疊照片，推到陸希面前。照片里的全是同一個人，一個十來歲的學生，穿著校服和同學嬉鬧著，仔細看的話，他與陸希有幾分相像。

        “陸言，十歲，就讀于春風小學，四年級二班學生。”凌澤皓手指點了點照片，“他看上去很健康，也很活潑。”

        陸希兇狠地看著凌澤皓，用盡最大的力氣抓住他，警告著：“別動我弟弟！！你到底要什么？！”

        凌澤皓又從文件中抽出一疊照片，放到陸希面前。陸希只瞟了一眼，便面色一白，嘴唇微抖起來。

        “這是希希被找時的照片，她出門前也是一個又健康又活潑的女孩，還很漂亮。”凌澤皓手輕輕摩挲著照片，聲音又低又沉，像是自喃“可她后來就變成這樣了。連想去抱一下她，都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照片上是一大片的血肉模糊，打眼一眼，像是一件浸滿了血漬和碎肉的連衣裙。如果不說，沒人能認出那是一個人，可它偏偏是一個人，還是一個陸希很熟悉的人：凌希韻。

        陸希覺得口中發苦，全身虛軟，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坐不住地往下滑往。他之前從凌澤皓的口中知道凌希韻出事了，但遠不知道事情這么慘烈！當照片放在他面前，對他產生的沖擊是巨大的，甚至是毀滅的！平日里天天見到的同學，那么漂亮可愛的女孩子，怎么會變成這樣？！怎么能變成這樣？！而這一切，是由他送出的一封信導致成的！巨大的愧疚像突然洶涌而來的浪流潮，把他淹沒了。陸希無比后悔自己那天見了那人，收了那200塊錢。

        “你到底想怎么樣？”陸希閉了閉眼，聲音很輕很無力，也很無奈，“凌少爺，我知道的，真的已經全說了，真的。”

        “希希被找到時，手指斷了，腕骨折了，小腿骨裂，內臟破裂。”凌澤皓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說著。他每說一句，陸希臉色就白一分。

        凌澤皓手一揮，把陸言的照片拋灑了一地，他漠然地看著陸希。

        “希希受過的苦，不是他全受一遍，就是你全受一遍。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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