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祉風抱著閨女住回軍區大院,又買來很多進口奶粉,跟著育兒專家學習怎么給嬰兒沖奶粉,他不僅身軀高大,手也大,奶瓶在他手里極其矮小,笨手笨腳地忙活半天總算弄好了。
女嬰剛含住奶嘴就緊緊咬住不放,用力吸吮奶水,“咕嚕咕?!钡乃暡粩?,不過一會緊皺的小眉頭就展開了,還睜開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爸爸。
“安安……”秦祉風低喃著她的名字,“你的眼睛和他的一樣亮?!?br>
他又想起了白年。
秦祉風記得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氣息,還有他雙唇的溫度。他想和他散步,彼時正值殘秋,金黃色的楓葉落滿小路,風一吹又全都飄起來了。他們都喜歡踩楓葉,更喜歡聽樹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很清脆。在人少的地方偷偷牽手,盡情地奔跑,嬉笑打鬧,爭著踩碎所有樹葉。像七年前,在每個接他放學回家的路上,比他高出一頭的白年跟在他身后為他整理書包,和他一同看腳底金燦燦的楓葉、凹進去的腳印。
還想和他去看最新上映的電影。他們都不是專業的影評人,不懂電影里朦朧隱喻的鏡頭、顛覆性的色彩表達、抽象的風格基調……可他知道愛人為何會哭,為何會笑,知道什么時候要悄悄遞去紙巾。在大屏幕一片雪白光芒的照耀下,他會吻住他的雙唇,品嘗他的眼淚。像很多次脫掉他身上的衣服那般認真,激動。
可是白年走了。
他走了,他也活不久了。
如果他只是貪圖他的身體,眷戀他高潮時動情的模樣,那反倒不會這樣思念他??伤灰婚]上雙眼,漆黑的視野中就會浮現出白年泫然欲泣的樣子、激動瞪眼的樣子、疑惑皺眉的樣子、溫柔抿唇的樣子……
或者他倚在墻壁上抽煙,偶爾發呆,偶爾咳嗽兩聲,再繼續猛吸一口,悵然若失地吐出煙霧。他的念念經常發呆,如果你問他,你在想什么?他就會如從夢中驚醒般看向你,然后莫名憂郁地說,沒想什么。
這才是白年。他的念念從不是一個只能接受性愛和私欲的工具,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愛他鮮活的瞬間,更愛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