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掌心沾滿鮮血,裴盛驀地抬起眼,金色瞳孔染上一層寒冷冰霧氣,犀利又瘋狂。他一手掐住白磊的脖子,力氣之大像是要把它折成兩段,猛然拔出他頸肉上深深陷進去的玻璃碎片,連同著拉出一條帶著血絲的肉,猶如剔骨的痛讓白磊生不如死,正哀嚎時忽感眼上更痛——
好似刀片般鋒利的碎渣粗暴地插進他眼珠正中間。
爆起的眼球猛然溢出鮮血,白磊尖叫著捂住一只眼卻只摸到一手血,緊貼著兩只眼竟都黑了下去……
“從今天起你休想再看見白年一眼。”
一套動作做下來不過半分鐘的時間,裴盛像是很擅長這些,做的行云流水,絲毫不拖泥帶水。不顧白磊的哭嚎,他彎腰將白年抱進懷里,鮮血很快染紅他的淺色上衣,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一大片血液的溫度,燙到他心臟劇痛,雙臂不受控制地顫抖,此刻他在他懷里是那么渺小虛弱,可他記得他以前分明也同他一樣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裴盛的耳朵像是盲了,除了白年薄弱的呼吸聲什么也聽不到。
別死,你不能死。
你不能再死第二次。
不能死。
這個偏僻的廢舊樓區距離醫院很遙遠,裴盛已經把油門踩到最底,車速達到將近250邁。可他只能讓汽車在公路上瘋狂行駛,因為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挽留回來兩條鮮活的生命。
身旁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這個味道讓裴盛更加惶恐,壓抑的悲傷在心底叫囂著發泄,淚水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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