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蔽天,碎雪彌漫。
天色已漸漸暗了去,冷風刺骨入體,領頭的青衣差役捂了捂并不厚重的冬衣,抬手示意身后幾人暫歇一陣,緩了入城的腳步。
領頭的趙五常年押送犯人入京,碰上如此惡劣的天氣倒是頭一遭,更遑論如今還要在城門外熬上一晚,他沒好氣地啐了一口,抬腳踹向幾人中那個披枷帶鎖的單瘦男人:“倒連累了爺陪你受凍!”
男人本就被沉重的木枷墜得站立不穩,被一腳踹翻,單薄的囚衣上很快浸出血來,層層掩過舊痕。
周圍的差役也只漠然看著,見他一身刑傷被枷鎖壓得難以起身,也無人打算上前幫他分毫。
這倒也不怪眾人無情,大家都知道,這等被押解回京的官員,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罷了,更遑論是犯下那殺人的罪過?
既然是死人,差役們更加不會與他客氣。
很快,紀寒舟被人扯了起來,劈面又是一個耳光。
嘴角緩緩溢出血跡,臉頰疼得近乎麻木,但紀寒舟好似渾然不覺疼痛般,木然著任他們打罵,身體如浮絮飄搖欲墜,低頭不語。
那幾人見他這模樣,也不好過多為難,既然氣已經撒過了,便拽著他去尋找落腳之處。
城門戌時五刻便關閉了,幾人暫時落腳于皇城腳下的驛站中,待第二日開城門再押解犯人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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