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槎知道,許嵬是舍不得自己坐火車和大巴的。
他說自已復查結果很好,醫院同意他出院了。許嵬二話不說就給他買了一張商務艙的機票,目的地是南方一座臨港城市。
許嵬的電話打過來時,周槎正拿著機票在航站樓里亂轉,語氣不算太好。
“喂?”
“你到機場了嗎?是不是快要登機了?”
“嗯。”周槎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他才不會讓許嵬知道,自己其實是第一次坐飛機,他長到二十二歲,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臨縣的高鐵站。
自從有記憶以來,他都像老鼠一樣活著。
那個西北小城里魚龍混雜的街區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窄巷子像蛛網一樣從主街兩側岔開,頭頂是永遠纏成一團的電線。夏天是爛瓜果和下水道混在一起的酸臭,冬天是煤爐子和劣質煙絲的嗆人氣味。
他就在這樣的氣味里長大,直到那個令很多人都討厭的青春期來臨。
身邊的同齡人開始長痘、冒油、嗓子劈裂成難聽的公鴨嗓,狼狽得像蛻皮失敗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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