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對面傳過來。清凌凌的,像竹葉上的露水落進深潭,已經恢復了陳封最開始聽到時的樣子。
好像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陳封的喉嚨動了一下。
“……陳封。”
她說。聲音還是啞的,和薛璟的形成了某種刺目的對b。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么,解釋一下剛才的“對不起”,或者問她傷口疼不疼,或者隨便說點什么來打破這種讓人渾身發僵的沉默。
但她什么都說不出來。
“嗯。”薛璟應了一聲。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動作很自然,把被血洇Sh的領口折進去一層,把歪掉的領帶重新拉正,把散下來的頭發用手指梳了梳,別到耳后。她做這些的時候手指很穩,和剛才搭在陳封手臂上微微發抖的那只手判若兩人。
陳封終于抬了一下眼睛。
薛璟的側臉在夕yAn里顯得很白,下頜線條利落,耳垂上那顆痣被頭發遮住了一半。她低著頭整理衣服,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后頸的傷口被頭發蓋住了,只露出一小片泛紅的皮膚邊緣。
陳封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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