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皺眉,他的身體才堪堪修復,一身血氣更是在表皮下鼓噪,還未完全平復。此時若離開輪回樂園響應馬文·華爾茲的召喚,別說他能不能控制得住不把那個世界震碎,就是自身狀態未滿這點,就讓他不愿親自去陌生世界冒險。
思索片刻,蘇曉在指尖凝出淡藍色的青鋼影能量,于那個陣圖上方勾勒出了一個更為復雜一些的倒三角陣圖。在兩個陣圖彼此交感,融合為一個六芒星的剎那,他伸出一只左手進入陣中,一把抓住對面的人拖了進來。
出乎他意料地是,跌入專屬房間的不是那個半透明能量體,而是一個實打實具有身體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面前這人的靈魂波動確實和馬文·華爾茲一模一樣,蘇曉差點就要拔刀了。
血氣的影響還沒消除。蘇曉心中嘖了一聲。
“說說吧,怎么回事?”蘇曉點燃一根煙。
“你小子怎么回事?身上味道這么重,下手還這么狠。我這把剛拿到的老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那人站直了身體,呲牙咧嘴地活動胳膊。他身穿黑色正裝,白色的頭發整齊向后梳去,仿佛一位年老的紳士。然而當他一抬頭露出那雙透出藍芒的眼睛,就只會立刻被認作為西裝暴徒。雖然蘇曉此前從未見過馬文·華爾茲的真正模樣,但是一見面他就確認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青鋼影的共鳴與靈魂的波動做不了假。
“你拿到身體了?還是這么幅模樣,你居然也穿得上身。”蘇曉沒有理會馬文·華爾茲說了什么,自顧自打量著他,說,“既然你這么急迫地想聯絡我,自然是有問題需要解決。但我不覺得常被你禍害的那些小世界能有什么問題是你解決不了的,所以——這具身體出了問題?”
蘇曉并不覺得眼前的身體與靈魂的兼容方面出了問題,相反,這具身體簡直是為了這個靈魂準備似的,融洽得仿佛馬文·華爾茲就是一直這樣一個大活人。他沒有感受到一絲不穩或外溢的能量,它們全都充盈在這具身體里——這才是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按理來說,像馬文·華爾茲這樣死了太久的殘魂,能夠保持意識不散就已經很好了。就算能拿到寄存意識的肉體,那個肉體也必然已經是“死”的空殼,不可能蘊含如此活躍的能量,更別說與靈魂完全契合,仿佛與生俱來一般。
這幾乎相當于一場死而復生,而生死的法則是世間最不可違背的鐵律。
馬文·華爾茲的身體微不可查地繃直了一瞬。他無意識地伸手在腰間摸索了一下,沒摸到那柄慣常的兇刃虛影,嘖了一聲,眼睛盯著蘇曉身側散發的血影。他的呼吸有些不均勻,似乎還沒有習慣活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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