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澤啊,他有一天晚上突然跑到我家樓下,還拎著一袋啤酒。就跟我們現在一樣,坐馬路牙子上吹風。他跟我說你要出國了,我當時還以為他也想出去,結果他搖搖頭說,他得好好學習了。我那時候還當他是怨你……”
陸川揚腳尖踢著石階,絮絮叨叨地念著:“其實過了幾年我也想明白了,他那時候眼里哪有恨啊,分明是舍不得你走。”
他都知道……
程粲行死死盯著陸川揚的嘴,耳邊一陣轟鳴,確定這些話是實打實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而不是他喝多了做的噩夢。
所以,他當年給關姚和程巒下跪的事,程予澤知道;他找爛借口回避,程予澤知道;甚至成年那天他主動邀請程予澤上床,程予澤也知道——
從頭到尾,程予澤都清楚,程粲行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跟自己道別。
又一次,又一次一切都是他自以為是的犧牲。
程粲行把卸了力的胳膊撐在膝蓋上,頭埋進臂彎里,整個人不住地顫抖著。
“程哥,我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你倆再怎么吵都是一家人,吵不散的。”
程粲行抹了把眼淚,從石階上站起身:“嗯,起風了,回去吧。”
回了酒店,兩人進了各自的房間,關上門的瞬間,程粲行把自己關進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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