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安一直來自于程粲行。
在搬來這個新家之前,他們倆一直擠在一張床上睡。
程粲行總說自己怕黑、怕一個人,死皮賴臉地纏著程予澤,不管程予澤怎么嫌棄,他都厚著臉皮賴在弟弟床上,一睡就是好幾年。那時候程予澤嘴上說著煩,身體卻從來沒有推開過他,默認(rèn)了他的貼身依賴,習(xí)慣了身邊有哥哥的溫度。
直到搬了新家,程巒給他們一人留了一間臥室,說他們長大了,需要有了各自的獨立空間。
搬來的第一晚,程予澤躺在床上,閉著眼等著哥哥像往常一樣,敲開他的房門,厚著臉皮鉆進來跟他一起睡。
他等了一整晚,房門始終安安靜靜,沒有一絲響動。
那是這么多年來,程粲行第一次沒有睡在他旁邊。
他心里空落落的,那種莫名的失落和慌亂,比得知父親再婚還要難受,只是他依舊不動聲色,把這份情緒藏得嚴(yán)嚴(yán)實實,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而今天,哥哥終于久違地來到他的房間,盡管情緒不太好,他心里總歸還是高興的。
看著身旁熟睡的哥哥,身體因為哭得太狠一抽一抽的,眼睫毛微微顫著,淚痕干在臉上,他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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