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巒還算有心,沒把我指紋刪了。”程粲行想著,探了半個身子進去。他沒急著換鞋,視線先在屋內晃了一圈。
六年了,一切都還是熟悉的布局,不過多了幾盆綠油油的盆栽,竟然還活得好好的,估計是程巒老人家剛興起的愛好。
“六點半的飯局,你要是困了就先去洗個澡睡一覺。”程巒剛進門就坐在沙發上,習慣性按了下茶桌上的燒水按鈕。
他一般這個點都習慣喝杯茶,但是年紀上來了代謝就慢。這個點喝茶晚上容易失眠,關姚只讓他每天早上起來喝一小壺。
程粲行抬腕看了眼表,兩點,還能睡四個小時。他點點頭,拎起腿邊的黑色行李箱上了樓。
程巒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他坐在客廳里沒動,眼睛盯著茶壺。水還沒開,壺底冒出細小的氣泡,貼著壺壁往上竄。
他記得程粲行手腕上那塊表,是那跟他斷了父子關系的不孝子送給他哥的成年禮物。那年兩個兒子成年,他托人在意大利定制了兩塊定制的銀殼腕表,只有表帶的顏色不一樣。這種腕表屬于奢飾品,需要拆開驗貨,他一著急拆錯了快遞。當時還以為真發錯了貨。
雖然程予澤那塊表沒有他送的那塊貴,但好歹也是個普通人家拿得出手小眾牌子。他從不虧待哥倆的零花錢,估計那小子攢了好幾個月才買的。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程粲行居然還戴著。
程巒煩躁地往后抓了一把所剩無幾的頭發,手指間還扯下來幾根白發。疫情之后經濟下行,公司的內部不穩,上個月還進行了一次大裁員。更何況他今年的身體狀況不算太理想,公司是時候培養一個新的管理人了。
他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讓程粲行早點有能力把公司的事接過去。這樣等這一天來了,他也能安安心心地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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