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太陽起的早，才八點就立在天邊發出金燦燦的光，將操場烤得發燙，塑膠跑道上蒸騰出幾乎肉眼可見的熱浪，國旗在旗桿頂端展開，紅色布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李清樾站在主席臺前，作為年級第一分享學習心得，白襯衫扣到了最上面那顆扣子，領口嚴絲合縫，明明是土氣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卻有種日漫校園女主角的感覺。

        太陽給她鍍了層金邊，肌膚白到幾乎透明，泛著柔和的光，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上圍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件完美的瓷器，暴露在所有人視線下。

        她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的時候比平時更冷一些，像是用冰塊里沁過的檸檬酒，念著些陳詞濫調，沒人關注內容。

        “……這身材絕了啊。”旁邊的男生嬉笑著壓低聲音跟同桌咬耳朵，眼神從臺上人的胸口一路往下滑，“誒，我上回體育課看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后面狠狠踹了一腳。

        “我操！誰……”議論的男生身體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倒，幸虧旁邊的人拉了一把，他憤怒地轉過頭，在看清人后瞬間消音。

        程野沒穿校服，一身深灰色連帽衛衣，鋒利的眉骨在眼眶處投下陰影，深棕色瞳孔像冰錐似的刺向他，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他的嘴唇壓成一條直線，連天生微揚的弧度都消失了。

        “你他媽，”程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令人心顫的寒意，“往哪看呢。”

        男生的臉色瞬間變了，程野的母親是校董會的會長，又素來溺愛兒子，養成了程野無法無天的性子，連老師都不敢管他，學生更是避著他走。

        “沒……沒什么。”男生垂下頭，聲音發抖。

        程野嗤笑一下，漫不經心地拍了幾下他的臉頰，力道不大，卻讓男生抖得跟篩糠似的：“再亂看，我把你眼睛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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