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的手指在劇烈顫抖,那只黑色的尖頭細高跟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皮革那略顯滑膩的觸感中透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溫熱。那是母親的體溫。就在幾秒鐘前,這只鞋還包裹著林婉那只穿著黑絲、玲瓏纖細的腳,而現在,陸遠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紅色木門,右手五指攥緊了那只黑色尖頭高跟鞋。
鞋尖細長,鞋跟如針,細碎的陽光從陽臺斜切進來,照在漆皮面上,反射出一種冷冽而暗昧的光澤。這只鞋還帶著某種驚人的熱度,那是從林婉腳心傳來的體溫。陸遠感覺得到,自己的掌心正被那股殘留的溫熱灼燒著,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像拉風箱一樣沉重。
空氣里那股味道太濃了。不是平時母親身上那種昂貴幽淡的木質調香水,而是一種混合了體溫、汗液,以及某種更深處、更粘稠的腥甜氣息。作為一名有嚴重潔癖、常年把自己打理得纖塵不染的優等生,陸遠本該對這種破壞秩序的異味感到厭惡,可現在,那股味道順著鼻腔直沖天靈蓋,讓他太陽穴突突亂跳,褲襠里那根從未被他正眼瞧過的東西,竟然隔著校服褲子脹得發疼,像一根燒紅的鐵棍,頂在拉鏈邊緣。
他低頭看了看地毯。在靠近沙發邊緣的位置,波斯地毯深色的絨毛顯得有些濕漉漉的,那是幾滴可疑的液體,在光線下呈現出半透明的銀亮色澤。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陸遠腦海里瘋狂回放著進門那一秒捕獲的殘影。母親林婉,那個平日里永遠端莊、優雅、連旗袍領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女人,剛才竟然像只受驚的野獸,在地板上爬行。他沒看清她的臉,卻看清了那堆疊到腰際的旗袍下擺,看清了那被黑色絲襪勒出的豐腴輪廓,以及絲襪底部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縫。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起伏,發出“咕咚”一聲悶響。在死寂的客廳里,這聲音大得嚇人。
“媽?”他顫著嗓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門后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種極力壓抑的、近乎窒息的寂靜。陸遠甚至能想象到,林婉此時正隔著那道門板,和他一樣心跳如鼓。
他沒有走過去敲門,反而鬼使神差地彎下了腰。
潔癖的本能讓他應該去拿抹布,去清洗那塊弄臟的地毯。可現實中,他卻慢慢跪了下來,膝蓋抵住地毯的絨毛。他像一只被氣味誘惑的幼犬,把臉湊近了沙發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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