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黑漆漆的木棺就擺在正中央,龍靈跪在棺尾,麻木地給火盆添紙錢,深冬入夜寒冷入骨,還好有這火盆暖身子,視線越過火盆里翻飛的紙灰,正好能瞧見靈位上的那幅畫像。
畫像上的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穿一身月白sE的長衫,坐在假山前,眉目清俊,唇角帶笑,那是一張溫潤儒雅的臉,像極了那個名動京城的才子。
然而龍靈一閉上眼,腦子全是昨夜那個七竅流血、瘦得只剩下一層皮的骷髏鬼。
春草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跪在她身后,收著嗓子說:“小姐,我聽王嬤嬤說,那畫像是大少爺二十歲時請人畫的,后來病得脫了相,沈老夫人傷心,便不許府里再出新的畫。說是要讓大少爺走的時候,也是全了這副T面的相貌。”
龍靈默不作聲,看著那畫像,心底泛起一陣自嘲。
這秦大少長成翩翩公子也好,長成骷髏鬼也罷,左右自己都是那個命運,由不得她說了算。
林氏帶著兩個nV兒跪在左側,手里的紙錢一張一張地往火里送。她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那雙眼空洞洞的,淚大概已經流g了,偶爾掠過兩個瑟縮的孩子時,也透著GU令人膽寒的麻木。
兩個小姑娘縮在母親懷里,大約是見慣了父親發病時的猙獰,此刻對著棺材竟也生不出淚來,只是瞪著圓溜溜的眼,驚恐地盯著那些隨風亂舞的白幡。
沈老夫人端坐在右側的太師椅上,手里的沉香木佛珠轉得飛快,低垂著眼簾,嘴里念念有詞。
“既然入殮了,便要守得g凈些?!鄙蚶戏蛉撕鋈幌崎_眼皮,渾濁的眼珠子在龍靈腰際掃過,“霄聲生前最是個講究人,如今雖走了,你也別教他走得不安穩?!?br>
龍靈心里一緊,低頭應聲,她已經跪了一天,膝蓋已經麻了,麻到后來連疼都感覺不到了,兩條腿像是借來的,不再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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