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瑗賜了座,這才問道:“朕今日讀左傳,有一事不明。鄭伯克段于鄢,左氏謂之失教,然當是時,姜氏偏寵于上,臣民爭附于下,莊公何得而教之?是可謂不君乎?”
他想起她初登基時在魏王的挾持下,怯怯地叫大臣們平身,他那時并未對她有太多的想法,只以為她是魏王掌中的玩物。后來,他發(fā)現(xiàn)這位年輕的天子常去太學,小小年紀竟把博士們說得啞口無言,于是他得空便會去聽,姜瑗見解精深,他十分喜歡她的看法。再后來,魏王府一夕傾覆,他又看著她一點點收攏權柄……
他一顆玲瓏心思,看著她一步步如何走來,一下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笑了笑答道:“莊公雖行權譎,亦不得已而為之,而終安社稷,故能霸于天下。”
他滿腹經綸,說話時如春風化雨,果然,姜瑗松了口氣,面上的神情也稍稍松快下來:“多謝陸叔父。”
他告退后,姜瑗定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他溫文儒雅,相處起來讓人如沐春風,又開始想著這樣端方的人在榻上不知是什么樣子,不禁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于是過了幾日,她又以問經為名把他喊進了宮。
陸謙入見時,姜瑗正在往爐里添香,他皺了皺眉,疑惑地想陛下怎么會喜歡這么甜的香,他聞著都有些發(fā)暈。
姜瑗令他坐自己身邊,又拿著書多問了幾句,陸謙只覺得自己背后像燒著一團火,熱得額角全是汗。他本想告退,可天子一心向學,向他請教,他身為臣子,怎好拂了天子的意,少不得強撐著和她講經。
他對左傳實在太熟了,即使這樣也能講得條分縷析、旁征博引,只是那股甜香仿佛越來越濃,他看著陛下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頸,心里開始想些不該想的事情,于是他移開眼不敢再看,暗暗罵自己圣賢書都讀到哪里去了,這可是陛下,他怎么能……
可更令他驚恐的是,他的身體某處竟起了反應,不聽話地在衣衫上頂出了一個奇怪的輪廓。
他腦中亂得很,畢竟他自前妻去后就清心寡欲,不是在忙任上的大小事宜就是在潛心注書,根本想不明白為何偏偏是和陛下奏對的時候起了反應,他不想御前失儀,不得不挪了一下身子試圖遮掩。
她看出了他的難受,隨手拿起帕子去為他擦汗,故作無辜地問:“這是怎么了?瞧瞧,這一頭的汗,這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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