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翻騰著吞掉了她的聲音,連個回響都沒有。
“平安,平安啊——”她又喊,喊的喉嚨生疼。
沒有人回答。
她又往水里邁了一步,水沒過了腳踝。
“蓮丫頭!”有人從后面拽住了她的胳膊,是王嬸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力氣很大,把她往回拖,“你不能下去!你下去也是送Si!”
“我兒子在下面!”楊蓮掙扎著,胳膊被拽得生疼,她感覺不到,“我男人在下面!你讓我去找他們!”
“已經在下游找了!已經有人去了!”王嬸子SiSi地拽著她,聲音又急又重,“你下去能g什么?你會水嗎?你下去連你自己都保不住!”
楊蓮掙不開,腿一軟,跪在河岸上,泥地Sh軟,膝蓋陷進去,涼意從膝蓋一直往上躥,躥到心口。她跪在那里,看著那條河,看著那些漂在水面上的木板,看著那些翻著白沫的浪頭,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眼淚掉下來,一顆一顆地砸在泥地里,砸出一個個小坑。
“平安才一歲半,”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他才一歲半。”
她跪在河岸上,雨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頭上,落在她肩膀上。她的衣服早就Sh透了,頭發貼在臉上,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眼淚。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