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刺耳的椅子摩擦地面的響聲猛地炸開!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驚愕地聚焦到聲音來源——
只見孔弦竟然猛地站了起來,由于動作太猛,椅子直接撞到了后排的桌子,他臉色依舊蒼白,身體甚至還在微微發抖,但那雙總是怯懦躲閃的眼睛里,此刻卻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牧青山最先反應過來,夸張地嗤笑出聲,聲音充滿惡意:“哈!‘棺材仔’?你會彈這玩意兒?別上去把琴弦摳斷了,丟人現眼!”
葉曉蕓站起身,臉蛋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斷和輕視的不悅,她眼神不善地瞪著他。
孔弦仿佛完全屏蔽了牧青山的嘲諷和葉曉蕓的不滿,也屏蔽了周圍所有驚疑、好奇、甚至看笑話的目光。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講臺上那道凝視著他的目光。心跳聲在耳邊如同擂鼓,嗡嗡作響,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又發軟。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極其僵硬地、一步一步挪向了講臺旁的那架古箏。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又像是跋涉在泥沼。
他終于走到琴前,小心翼翼地坐下。冰冷的琴凳觸感讓他指尖一顫。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劇烈顫抖的雙手懸停在那些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琴弦上方。然而,手心里的冷汗瞬間浸濕了指尖,劇烈的顫抖根本無法控制。
我可以的…孔弦…你一定可以的!王爺在看著…不能讓他失望…絕對不能…!
他拼命地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但腦海里車禍的幻聽和親戚的咒罵聲卻越來越響,幾乎要撕裂他的神經,他的手指僵在半空,遲遲無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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