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歸去來民宿,已是深夜。
孔弦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草草沖了一個熱水澡。溫熱的水流沖走了酒吧沾染的煙酒氣和寒意。他換上干凈的睡衣,頭發(fā)還濕漉漉地滴著水,帶著一身蒸騰的熱氣和水汽走出浴室,臉頰和耳根都被蒸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強烈的困意席卷而來,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摸回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連被子都來不及蓋好,便沉沉睡去。他累得甚至沒有開燈,也沒有留意到房間里那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靜默佇立的高大身影。
尉遲凜朔站在陽臺門邊,月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投下冷冽的銀邊。他如同夜色中的一座冰雕,無聲無息。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孔弦身上。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透著一絲稚氣,因熱水澡而加速的血液循環(huán)讓他的皮膚透出健康的粉暈,溫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散發(fā)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其誘人的、帶著沐浴露清香的、鮮活甜美的血液氣息。
這氣味對于尉遲凜朔而言,如同最醇厚的烈酒,帶著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他墨黑的瞳孔深處,一絲猩紅驟然翻涌而起,如同滴入清水的濃墨,迅速擴散、侵蝕!尖銳的獠牙不受控制地探出唇外,在微弱的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嗜血的??渴望如同兇猛的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理智。他無聲地移動到床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少年毫無防備的、微微起伏的脖頸,那里,溫熱的血液正在血管下歡快地流淌。
他緩緩抬起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朝著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頸伸去。
就在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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