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墉聞言,腳步微頓,側過身,逆著熹微的晨光看她。他的輪廓在朦朧天sE里顯得有些模糊,唯有那雙深邃的眼,此刻竟像是映著碎冰,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暗流。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問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從哪里來,便回哪里去。”
溫堯姜被他問得一窒。
從哪里來?是那個囚籠一般的溫家,還是……她前世臨Si前那一天?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袖角,指尖冰涼。重生以來,她像個被卷入漩渦的浮萍,身不由己地經歷著一切,如今乍然被問起歸處,竟茫然得不知如何作答。
“我……”她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顧墉,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答案。
“我不知道。”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她記得前世的結局,卻記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這里,更不知道所謂的“回去”,又該是何種光景。
顧墉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他伸手托起溫堯姜的臉,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過她微涼的下頜。
晨光終于穿透云層,一縷金輝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Y影,讓他眸中的碎冰似乎消融了些許,只余下那暗流在深處涌動。“溫堯姜,你會想清楚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卻又奇異地安撫了她慌亂的心。
溫堯姜怔怔地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氣,那只托著她臉頰的手,掌心溫熱,竟讓她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穩。她張了張嘴,可對上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疑問都堵在了喉嚨里,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顧……”
“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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