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你就是有興趣了。我看到一雙眼睛幾乎在鐵桶縫隙里放光!"鴨爵嘎嘎地拍手。
煩死了。但坎諾特還是得回對方話,他用左側觸肢和右側手指擺了個正三角——羅德島的標志,"是這位的話,那確實是個重要的消息。那么價格?"
"價格?嘖嘖嘖,不不不,罐頭老弟。這消息本身不算是商品……也許更適合當個借口。這趟實際的目的嘛,我是來找你放松一下的。"
啊……果然。坎諾特早就有點意識,因為鴨子這次找來的時候沒把他的小弟幾個近身帶著,包括各方面最難搞的高普尼克;于是他也很有誠意地沒帶同伴護衛,他倆出來碰頭的時候雙方的手下指不定還能去哪里一起喝一杯……扯遠了。
"你果然又是來我這里找死的,[老朋友]。"坎諾特嘆氣。
他這句話不是什么陰陽怪氣,就字面意思而已。他看到鴨爵的扁嘴滿意地抿起——好吧,可能算是身為不死種生靈的怪癖吧,坎諾特只能這么去理解——鴨爵總是喜歡找死,找一種他這個無所不知無所不有的獸主唯一得不到的東西。他甚至有足夠的財富積累去撫平被他卷進"找死游戲"里的倒霉蛋們的心情,卻又養著極其能打以至于不會讓他輕易被偷襲死的貼身保鏢……鴨爵或許真正享受的是一種病態的控制欲,包括讓別人在他的掌控下對他進行那些于他小小的、不值一提的致命傷害,讓折磨變成某種快樂。
鴨爵老是在找死,然而生和死一般并不存在于古怪商人坎諾特的交易列表里;銹錘可能是土匪但一定不是雇傭兵,不接買兇殺人的缺德事。但,坎諾特自己卻其實和鴨爵做著這方面的秘密"交易"……并且這場交易還持續得很長久,報酬也并非尋常物件。或許稱之為一個【約定】更為準確?坎諾特尚且記得,自己剛戴上這頂古怪頭盔沒多久的時候,在哥倫比亞的荒地還沒被打上哥倫比亞烙印的時候,在荒地的匪徒還沒有聚集到不知是誰放置的銹錘周圍的時候……干渴饑餓的他追逐過一只穿衣服的羽獸……
坎諾特回過神來,在他心中升騰的某種火熱的情緒的誘使下,他發覺自己又一次做著和當年有些類似的事情。鴨爵正被他粗細不一的觸肢握住,拖在地上,隨著他一起拐進旁邊的枯林。扁毛的獸主被弄掉了特里比氈帽,還要一如既往地嘎嘎怪笑,于是坎諾特略略拉長觸肢的末端把扁嘴狠狠捆住,惹得對方一陣哼哼。
在合適的陰影處坎諾特停住了腳步,斗篷之下魚貫而出的觸肢們舉起那團羽毛與肉與骨頭組成的家伙。他不禁瞇起眼睛,直到眼瞼的縫隙卡緊他那雙渾濁的章魚橫瞳的邊緣,他難得感到了某些野獸本能般的愉悅——這只長得像池塘羽獸一樣的家伙,感覺起來確實就只是只羽獸而已,羽毛在他觸肢的擠壓下塌陷,起伏的胸脯溫度傳遞給他涼颼颼的吸盤,脆弱的長脖子用不了多少力氣就能折斷、或許還能扭一下打個結。他松開鴨嘴上的觸肢,鴨嘴一邊劇烈喘氣一邊嘎嘎笑著——還在笑!
"沒錯……讓咱倆、都,好-好放-松一哈。[老朋友]。"鴨子嘴殼很硬還能活動,而鳴管隨著脖頸被觸肢擠壓在顫動,他似乎想咽下一口涎液,但下一秒越發絞緊的觸肢讓他只能咔咳著再也吐不字,放任涎液漏出嘴角。坎諾特深深呼吸,較粗的觸肢們因為刺激而接連鼓動起來,荒地商人的臟斗篷已經和鴨爵身上被扯碎的高級定制布料一起被扔在一邊,只有頭盔還在坎諾特身上扣得很穩。脫下手套后觸肢保持著五指的形狀扯住鴨子的翅膀和腳踝,鐵桶底下的眼睛惡意地好奇著。
觸肢緩慢而精準地收緊,如果是普通人的皮膚,肯定早就留下了一圈圈深深的淤痕,可是鴨爵的小身子被絨羽覆蓋得太多,模樣并未比方才不堪到哪里去。于是坎諾特把對方那雙羽毛像手指一樣靈活的翅膀細細抻開,觸肢擠在漂亮結實的飛羽之間把它們擰得七扭八歪,像撕扯一個風箏,緩慢地、循序漸進地。鴨爵微微地掙扎,四肢動作滑稽,血管在收緊的觸肢底下跳得飛快,平時不露的小小眼睛已經失神;他發出垂死羽獸一般的咯咯聲,挺好,這次倒是終于聽上去不像笑聲了。但他……他們都很愉悅,這毋庸置疑。
……這場面可能對任何人來說都很怪,但過程確實挺放松,坎諾特這么覺得。他平時多么油滑、總是置身沖突之外,但他實際身材高大、他的觸肢比一眼看去的要更有力,不直接顯露暴力一面不代表他不會有暴力方面的沖動——那是一種生物本性,深埋在他不同于常人的每段觸肢的深處,也深埋在他接近常人的人性深處。這是無價的;每一次鴨爵找上來"放松",對坎諾特滿足他那找死的受虐欲的回報就是這樣的——引出最大的沖動,釋放最多的本能;而在最頂峰的時刻,鴨爵又能給出另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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