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看著桌上的那個袋子，他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移開。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地捻了捻。

        過了幾秒，他伸手把袋子提起來，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前，扔了進(jìn)去。然后回到座位上，拿出課本。

        他垂下眼睛，課本里的一個字也沒進(jìn)他的腦子。

        那個袋子現(xiàn)在躺在垃圾桶里，和別的垃圾混在一起。

        幾周前的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他胃不舒服，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胳膊里閉眼休息。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翻書和寫字的沙沙聲。然后他聽見前面椅子輕輕響了一下，有人站起來，從他旁邊走過去。走到一半，停了一下。

        “筆掉了。”

        溫眠皺著眉從臂彎里把頭抬起來，最先入眼的是一只指節(jié)分明的手，手指很長，指甲修得整齊，指腹上好像有一點(diǎn)薄繭，食指和拇指夾著一支筆，在溫眠的桌角上輕輕敲了敲。

        然后他看見了那雙什么情緒都沒有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像媽媽的眼睛。

        溫眠的媽媽去世的早，他已經(jīng)不記得媽媽的臉了。

        溫其昌不讓宋鈺珍出門，也不讓溫眠靠近她，說她生病了要治病，不能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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