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七年了,他對他仍像毒品一樣。
于是,他閉上眼睛,放任自己重新墮落,重新復吸。
天亮了。
陽光從云層后面透出來,薄薄一層,落在校門口的臺階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引擎還沒熄。溫眠推開車門,手里抱著書包,里面有從家里帶出來的一臺數碼相機。他沒回頭,擺了擺手,車便開走了。
他來到一中已經一個多月了,高三的插班生實屬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原因。
那天下午,溫眠趁著回學生宿舍午休時間把同校同學的書包、課本、筆記本,一樣一樣從教室里拿出來,堆在操場后面的墻角。東西堆好了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打火機,把火苗湊近那堆東西。紙張先是從邊緣卷曲、發黑,然后變成橙色的火舌。那個同學趕到后朝著火堆沖過來,喊溫眠你瘋了。
溫眠沒說話,他伸手抓住那個同學的領子,把他拽到火堆前面。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一跳一跳的。溫眠把打火機重新點著,舉到那個同學的耳邊。同學被嚇的一動也不敢動,他聽見了頭發燒著后細微的滋滋聲,呼吸間也盡是燒焦的糊味。
“你再說一遍。”溫眠的聲音很平靜,“誰是精神病?”
“我錯了!我嘴賤!我說“你他媽”我沒別的意思啊饒了我吧大哥!我是精神病!我是精神病!!”他激動地求饒,臉被熏得發紅,留下的眼淚也很快就被蒸發走,熱浪轟著太陽穴一凸一凸的。
陳嘉樹和關云卷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關云舒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捂著嘴巴紅了眼,不敢出聲也不敢靠近。
還好那位同學沒有受什么實質性的傷,溫其昌親自出面安撫,把事情壓了下去,然后把他塞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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