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站在門口，環(huán)視了一圈，心里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這房子和他記憶里的模樣沒什么兩樣，卻又多了幾分陌生。

        他脫下鞋，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傳來，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他走到沙發(fā)旁坐下，仰頭靠在靠背上，閉上眼，腦子里卻翻騰個不停。

        “還有一周啊。”他又默念了一遍，這次聲音稍大些，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刺得他眼角有些酸澀。

        他想起了和李皓成在一起的時光，那些記憶溫暖而清晰，像是一根繩子，牢牢系著他和李皓成的過去。

        可現(xiàn)在，這房子里卻像是多了一層看不見的塵埃，不僅僅是灰塵，而是他心里容下了別的東西，方樂的笑，方樂的喘息，方樂的身體。

        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叫了家政服務(wù)，半小時后，兩個穿著制服的阿姨提著清潔工具上門，吸塵器的轟鳴聲和抹布擦拭家具的聲音填滿了房間。

        李航站在陽臺上，點了一支煙，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看著家政阿姨忙碌的身影，心里卻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慢慢抽離。

        房子收拾干凈后，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清潔劑味道，家具恢復(fù)了往日的整潔。李航謝過家政，關(guān)上門，重新坐回沙發(fā)上。

        他拿起遙控器，卻沒打開電視，只是握在手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按鈕。他盯著茶幾上的空杯子，腦海里交織著兩種畫面，李皓成推門而入時的笑臉，和方樂趴在他腿上畫畫時的專注模樣。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街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細(xì)長的光影。

        他突然站起身，抓起車鑰匙，鎖上門，開車直奔方樂的公寓。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窗外掠過的燈光像一道道劃痕，映在他緊繃的臉上。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jié)泛白，心里卻只有一個念頭，他得去見方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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