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熱情勁兒像是多年老友，盡管這幾年兩人的關系早就淡了，逢年過節連個問候都懶得發。李航揉了揉額角，酒意上頭讓他懶得推辭，擺擺手：“行吧，走著。”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跟著老張進了另一個包間，心里卻嘀咕：“這老家伙，臉皮還是那么厚。”

        老張的包間比李航那桌還熱鬧，里面坐著五六個男人，年紀都在四五十歲，個個油光滿面，西裝革履卻掩不住那股市儈氣。桌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空氣渾濁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張一進門就扯著嗓子介紹：“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李總，做體育器材生意的大老板！”

        他拍了拍李航的背，力道重得讓李航皺了皺眉，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立刻舉起杯，笑得諂媚：“張總的朋友肯賞光，是我們的榮幸！今兒能同桌喝酒，來日還請李總多提攜！”另一個戴金鏈子的胖子附和：“對對，李總大氣，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其他人七嘴八舌地捧著，嘴上謙遜，眼底卻閃著算計的光，像一群餓狼盯著肥肉。

        李航見慣了這種場面，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端起酒杯應付：“客氣了，都是朋友，喝酒吧。”他一仰頭，酒順著喉嚨滑下，辛辣的味道燒得他瞇了瞇眼。

        他懶得拆穿這些人的心思，反正都是逢場作戲，喝完這頓各回各家。他一圈敬下來，酒勁漸漸上頭，頭有些暈乎乎的，襯衫領口被汗浸濕，黏在皮膚上不太舒服。

        轉了一圈，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包間角落，一個年輕男生正低頭坐在那兒，手里拿著一杯酒，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杯沿。

        在一堆油膩老男人中間，這小帥哥像一抹清新的色彩，格外顯眼，他穿著黑色緊身上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外搭一件薄款夾克，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昏暗的燈光灑在他臉上，那白嫩的皮膚像是會發光，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眼尾帶著點天然的媚意，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看戲，又像是在等人。

        男生察覺到李航的注視，抬起頭，直勾勾地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帶著點挑逗的意味。

        他端起酒杯，隔空朝李航敬了一下，動作流暢而自然，手腕一抖，夾克滑落一角，露出精致的鎖骨，挑逗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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