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友們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退伍后的打算,有人說要拿這筆津貼回家開個小店,有人說要回鄉娶個媳婦生個娃,笑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希望。
可李航站在一旁,低頭看著腳下的塵土,沉默不語。家,對他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他甚至記不清母親的樣子,只記得很多年前那個陰冷的冬夜,母親將他趕出家門時那張冷漠的臉。
她尖叫著:“你這個變態,滾出去,別再回來,我就當沒有生過你!”那年他才十六歲,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站在村口的泥路上,風雪吹得他瑟瑟發抖,從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回過那個所謂的“家”。
恍恍惚惚間,他來到了火車站,站臺上人聲鼎沸,旅客們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過,廣播里循環播放著車次信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汗味和煙草的味道。
李航站在售票窗口前,盯著站牌上密密麻麻的城市名稱,川省、滬市、帝都……每一個名字都像一個未知的深淵,讓他感到茫然。
他低頭掏出錢包,翻出那疊皺巴巴的錢,遞給售票員,低聲說道:“隨便給我一張車票,到哪都行。”他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像是一個迷路的人,放棄了選擇的權利。
售票員是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
很少有人會這樣買票,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航,那身褪色的軍裝和疲憊的神情讓他猜到幾分來歷。
他低頭翻了翻票務表,隨口說道:“最近一班是去川省的,怎么樣?”李航點了點頭,沒多想,只是機械地掏出錢包準備付錢。
可就在他翻開錢包的那一刻,一張泛黃的照片從夾層里滑了出來,輕輕落在柜臺上。
那是一張被撕得邊緣不齊的照片,紙質已經有些發脆,上面是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少年,站在操場上,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清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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