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開始流動。
第一個鏡頭,是多年前《玄都手札》開機儀式后的某個雨天。她被狗仔抓拍到出現在齊雁聲劇團的門口,沒有打傘,發絲被雨水打Sh,幾縷隨意地貼在脖頸上,她微微蹙著眉,側影在雨幕中顯得孤絕而倔強,評論區有人說——“像一只被雨淋Sh、卻不肯低頭的小狼”。那時,她正為了劇本和選角“三顧茅廬”,試圖打動這位粵劇大師。
畫面一切,是某次頒獎典禮。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sE西裝,走在前面,注意到地上纏繞的話筒線,極其自然地俯身,用手拂開。而身后,穿著禮服的齊雁聲,就那樣提著裙擺,步伐從容地從她讓出的空間經過,眼神甚至沒有與她交匯,但那份默契,仿佛演練過千百遍。霍一記得那時,她們劇組期的激情早已冷卻,正處在一種刻意保持距離、試圖讓關系回歸“正常”的掙扎期。可身T的本能,或者說,潛意識里的關切,卻出賣了她們。
下一個片段,是玄都的拍攝現場花絮。穿著令狐喜寬大官袍的齊雁聲,轉身時袖子帶倒了旁邊小幾上的保溫杯。幾乎是同時,一只屬于年輕人的、骨節分明的手迅捷地伸出,穩穩扶住了即將墜地的杯子。鏡頭推近,是霍一沒什么表情的臉。而齊雁聲聞聲回頭,看到是她,眼角細微的紋路舒展開,露出了一個極淡、卻無b安心的微笑,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轉回去,繼續和林君揚對詞。微笑短暫得如同幻覺,卻被鏡頭捕捉。
然后,是那個香港聞名的、懸掛八號風球的夜晚。視頻里是幾張模糊的街拍照片,風雨如晦,能見度極低,但一輛車的車牌被圈出放大——“京Axxx”,正是她當時在北京注冊的座駕之一,出現在狗仔堅稱的、齊雁聲住宅附近。而后續的資料畫面,是齊雁聲在一次電視訪談中,聊起那次臺風,心有余悸地說:“屋企只狗嗰時突然唔舒服,好驚,好彩有一位朋友冒雨過來幫手……”主持人追問是哪位朋友如此仗義,她只是笑笑,用一句“好朋友來嘅”輕描淡寫地帶過。而霍一工作室,在她的授意下,對于那次車牌曝光,破天荒地保持了沉默。
再往后,是粉絲扒出的、她們行程重疊的代官山之旅。宇多田光演唱會的模糊飯拍里,兩個戴著帽子的身影并肩坐在人群中,其中一個側頭說話時,露出的下頜線條,被粉絲堅信是霍一。還有那個隱秘的溫泉酒店傳言,離職員工模糊的“先后入住同一間房”證詞……一樁樁,一件件,被時間線清晰地串聯起來。
視頻的最后,是齊雁聲晚年公開演出后的采訪片段。有記者問及她對“靈魂伴侶”的看法。年逾古稀的齊雁聲,穿著素雅的常服,盤發一絲不茍,深眼窩里的目光依舊沉靜睿智。她沉Y片刻,微笑著說:“靈魂伴侶……唔一定系朝夕相對,亦都唔一定系世俗認定。可能系,無論隔咗幾遠,無論過咗幾耐,你知佢喺度,佢知你喺度。有一種理解,唔需講出口嘅。”
畫面暗下去,最終定格在那張著名的、霍一為她扶靈的黑白照片上。細雨紛飛中,霍一戴著墨鏡,抿緊嘴唇,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
音樂尾聲:“半生卻是永遠……”
霍一關掉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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