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給了霍一一個臺階，并不追問，轉而說道：“其實我好感謝你，霍編劇。”她的語氣認真起來，“我知道，這個機會對于我來講，有多難得，包括好多朋友都問，為什么會是我。”

        糖水被送了上來，白sE的瓷碗里，姜撞NnEnG滑如脂，紅豆沙熬得綿密起沙，芝麻糊濃香撲鼻。熱氣氤氳，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霍一拿起勺子，輕輕攪動著面前的姜撞N，N制品和姜汁混合的獨特香氣鉆入鼻腔。“因為你合適。”她說，這是實話，雖然并非全部實話，“我看過你很多作品，你身上有昭yAn公主那種……韌勁和復雜X。不是年輕演員能輕易表現出來的。”

        方欣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直接而專業的肯定。她低下頭，用勺子舀起一勺紅豆沙，聲音b剛才更軟了幾分：“謝謝，其實……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經紀人同我開玩笑呢，這幾年，好劇本真的越來越難找了。”

        她的話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辛酸和自嘲，雖然很快就被笑容掩蓋過去：“所以我知道劇組為我做出的妥協，譬如……等我調整狀態，協調拍攝時間，還有和香港團隊G0u通，這些，我都知道是因為你。”

        霍一抬起頭，看向方欣。對方正看著她，眼神里有真誠的感激，也有一種復雜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了然。霍一忽然意識到，方欣遠b自己想象中更敏銳。她或許并不完全清楚霍一背后的具T能量，但她一定能感覺到，在這個劇組里，她所受到的種種優待和順暢，并非理所當然。

        這種被看穿一部分的感覺讓霍一有些不適，但奇怪的是，并不讓她反感。也許是因為方欣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算計或貪婪，只有一種歷經世事后、懂得珍惜的通透和感激。

        “把戲拍好最重要。”霍一避開她的目光，低頭吃了一口姜撞N，辛辣和甘甜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溫暖從胃里蔓延開，“這些都是為了保證最終效果應該做的。”

        “我知道。”方欣輕輕應道，也低下頭小口吃著糖水。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霍一聽，“但這種被人好好保護著、支持著的感覺，真的好久都沒有過了。”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霍一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保護？支持？她確實做了一些事，在她看來，那只是基于項目需求和個人欣賞的、理所應當的舉措。但在方欣的感受里，這似乎被賦予了更重的分量。

        所以，在方欣和她身邊的人看來，這一切或許終究逃不開“金主”與“被照顧者”的框架？即使她本人并無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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