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收起劇本，站起身。她b方欣略高一些，需要微微垂眼才能與她對視。“看看效果。你剛才那條很好。”她的語氣是一貫的平淡，但仔細聽，能辨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真的嗎？”方欣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自己總覺得還可以更好一點，尤其是中間轉折那里，情緒給得不知道夠不夠足……”她微微蹙起眉，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尋求認可和指導的依賴感。

        霍一的心像是被羽毛極輕地撓了一下。她發現自己在方欣這種姿態面前，幾乎毫無抵抗力。她沉Y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專業分析聽起來客觀冷靜：“情緒層次是夠的。機位捕捉到了你眼神的變化。如果非要挑剔的話，或許在身T姿態的微調上可以再給多一點，b如在意識到失敗那一刻，肩膀可以垮得更明顯一點，然后再慢慢繃直，這樣對b會更強烈。”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b劃一下，但隨即意識到什么，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又自然地垂了下去，改為用語言描述：“就是那種……從坍塌到重塑的過程，用肢T語言來強化。”

        方欣認真聽著，目光始終落在霍一臉上，仿佛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金科玉律。等霍一說完，她恍然大悟般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你，霍編劇。下次類似的情節我知道做了。”她笑起來，眼尾漾開細微的弧度，“有你睇住，我都安心好多。”

        這句粵語她說得又快又輕，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昵，說完才仿佛意識到什么，掩口笑了笑：“哎呀，不好意思。”

        “沒關系。聽得懂。”霍一簡短地回答，視線從方欣笑得彎起的眼睛上移開，落在她因為厚重戲服而顯得格外單薄的肩膀上，“晚上降溫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卸了妝就回。”方欣應著，卻并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她看了看周圍漸漸散去的人群，又看向霍一，語氣帶著點試探，“霍編劇，你餓不餓？我知道附近有間糖水鋪，味道很好，不如一起去吃？”

        霍一確實有點餓，晚上為了盯戲也沒好好吃飯。她看著方欣被妝容g勒得越發JiNg致的臉，那雙眼睛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懇請，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咽了回去。

        “好。”她聽見自己說。

        方欣臉上的笑容瞬間放大，帶著一種真實的喜悅：“那你等我一下，我盡快卸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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