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列在殿堂里供人瞻仰的那種,而是被遺忘在廢墟深處,卻仍保持著完美姿態的造物。安靜、精致、完美到近乎不真切,周身卻壓著一股沉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威壓。
院長悄悄打量序默丞那張失去所有溫度,近乎空洞麻木的臉,掃了眼一旁不敢上前端著水盆毛巾的小護士,思忖道:“序少,用溫水擦拭他的頸部、腋窩、大腿根,先把他高燒壓下去。”院長頓了頓,“正好給他清潔一下身子。”
序默丞羽睫輕顫,過往零散的畫面猝不及防撞進腦海,上一次自己高燒,燒得迷迷糊糊,有人守在床邊絮絮叨叨個沒完,煩得要命。可那只手一刻沒停,溫熱的毛巾一遍遍擦過他的脖頸、胸口、手腕……
那個永遠明亮張揚的人,如今卻奄奄一息躺在這里,僅僅是一夜未見,憔悴得幾乎脫形。
他們怎么敢啊。
“我來。”
序默丞松開手,接過水盆,拿起柔軟的毛巾,動作輕得怕碰碎人一般,小心翼翼避開蔣顧章扎著輸液針的手,一點點細致無比地擦拭著他發燙又臟污的肌膚。
毛巾所過之處,污漬一點點褪去,露出底下蜜色皮膚。
救護車自小鎮一路疾馳入市,眾人旋即登上早已懸停待命的專機,直升機旋翼卷起狂風,直抵九衢城序家旗下的頂級私立三甲醫院。
當降落在那家私立醫院頂樓停機坪時,初升的太陽正從東邊天際線探出頭來,將整個樓頂染成溫暖的金色。
與幾個小時前那個雨夜,已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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