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她無意識地呢喃,指尖撫過劍脊上的云紋,困惑更深了。
她修劍,爹爹確實承諾過會尋天下最好的劍給她……可她分明從未見過此劍,為何它會藏于自己靈臺?為何它會與自己心意相通?
還有額間那顆菱花,昨夜在溪邊她就瞧見了,妖異而YAn麗,仿佛烙印……
——可是,她何曾長過這樣一顆朱砂痣?
太多疑問,太多異常,仿佛一夜之間,她竟變成了連自己都不認識的陌生人!
未知的恐懼如cHa0水般漫上心頭,云棲梧攥緊望月劍,指節泛白——云棲梧,冷靜下來,冷靜。她b迫自己不要多想,要緊的是先尋到回家的路。她將望月劍收回靈臺,從樹上一躍而下。捆仙索立刻如小狗般竄來,殷勤地纏上她的手臂,繩頭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走吧。”云棲梧冷聲吩咐道,真氣受阻,她無法御劍,只能靠捆仙索帶著她在低空飛掠。
她身上還穿著從山洞里帶出來的那件玄sE長袍,那是南衾的衣物,寬大得不合身形,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袖擺長得遮住了手,行走間頗為狼狽。
她身無分文,唯有在靈臺找到了一支溫潤的白玉簪,氣息親切,應該是被煉化過的,因此能收在靈海一角。她隨手取出,將一頭青絲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楚楚可憐。
也不知飛了多久,天逐漸白了,瘴氣漸淡,密林邊緣開始出現人煙。起初是三三兩兩的旅人,后來竟有了規整的建筑。云棲梧眼前一亮,前方不遠矗立著一座木質樓閣,飛檐翹角,掛著紅燈籠,隱約傳出喧鬧聲,再定睛一看,大大的“酒”字幡杵在門口——是酒肆,這里有一個酒肆!
終于能打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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