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歌看他那副說不出話的樣子,鳳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你跟我道歉也好,賠罪也好,賴賬也好,隨便!說完立馬滾,少在我眼前晃,你晃來晃去的樣子看得我惡心!”
“我不是來賴賬的。”裴鹿他抬起頭,難得有幾分認真,“我欠你的,我知道,那枚玉扣我賠不起,但我想問問你到底要我怎么還,你說一件事,我去做。”
殷九歌挑了挑眉,這倒是他沒預料到的走向。今天居然不扯了?上次在客院里,這個小矮個扯謊扯得臉不紅心不跳,滿嘴跑火車。
他打量了裴鹿兩息,嘴角牽了下,“你以為你說句就顯得很有誠意了?”
“不是很有誠意,”裴鹿老實答,“但總比裝不知道強。”
殷九歌沒說話,盯著裴鹿看了幾息,眼里的情緒很復雜,嫌棄是有的,不耐也是有的,但最底層多了一絲很淡很淡的、連他自己都不太察覺的意外。
然后他“嗤”了一聲,“行了,等我想好再說,滾吧。”
裴鹿如蒙大赦,轉身就跑,可跑了兩步又剎住,回頭喊了一句:“殷公子,你今天也很好看!”
當事人瞬間黑了臉,旁邊兩個師弟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問題:碧落宗的弟子,都是這么不要臉的嗎?
裴鹿跑遠了,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石徑盡頭,莫名覺得很安靜。周圍的風聲蟲鳴忽然變得很清晰,像是有什么噪音突然消失了,反而讓他不習慣。
“……煩。”他低低罵了一句,轉身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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