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么嗎?”
裴鹿不敢答。
“像一條被踩了尾巴還搖著尾巴的狗。”他低下頭,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輕,輕到只有他和裴鹿能聽見,“搖尾巴不是本事,被踩了還搖才惡心。”
裴鹿的笑僵住了,不是因為生氣,二十這句話真的戳中了什么。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譬如在容瑾門口蹲守的六年,被周長老當眾揭穿時的難堪,在禁閉室里一個人數墻上裂縫的七天七夜......然后這些畫面被他一股腦按了下去。
“嘿嘿。”他扯出一個笑,聲音沒之前那么響了,“殷公子真會開玩笑。”
殷九歌直起身,鳳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意外,他本以為裴鹿會像之前一樣嬉皮笑臉地彈開,或者厚著臉皮繼續攀附。
“你的東西。”他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冷淡,“賣不出去就扔了,別污人眼。欠我的賬別想就這么算了。”
裴鹿蹲在攤位后面,看著那個紅發的身影走遠,消失在人群里。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攥著賬本攥出了汗。不知道為什么,今天被罵的感覺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被罵完他能當耳旁風,一轉頭就忘。但殷九歌的話不一樣,那些話不是風,是釘子,釘進來就拔不出去。
沈渡靠墻角,雙臂抱在胸前,站在那里不聲不響,像根釘在暗處的樁子。發生的事情看了全程,自然也看到了裴鹿收攤時低頭看賬本的那一瞬間,總覺得那個表情不該出現在裴鹿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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