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裴鹿趴在床上,臉埋在那個硬得像石頭一樣的枕頭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肋骨那里是孫平打的,青了一大片;脖子上是沈渡掐的,五道紫紅色指痕清晰可見;至于其他地方……他不想想。
可偏偏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在提醒他,坐不能坐,躺不能躺,稍微一動就是鉆心的酸痛,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異物殘留感。
裴鹿把臉埋得更深了。他這輩子什么虧都吃過,什么委屈都受過。被打,被罵,被嫌棄,被全宗當笑話看,他全都扛過來了,臉皮厚一厚就過去了。
但這種虧……他不知道怎么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是什么心情。
害怕嗎?有一點。疼嗎?很疼。憤怒嗎?大概是的。委屈嗎?好像也不至于,畢竟……確實是他先甩的鍋,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裴鹿的思緒一團亂麻,最后他干脆不想了,“先養傷。”他嘟囔了一句,從懷里摸出那個破舊的儲物袋,翻找了半天,找出一瓶最便宜的療傷藥膏。
這藥膏是他半年前從坊市一個收攤的散修那里撿漏淘來的,據說是治跌打損傷的,但裴鹿懷疑里面摻了水,因為涂上去沒什么感覺,但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嘶——!混蛋沈渡,你個殺千刀的……”
裴鹿一邊涂藥一邊罵,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吸涼氣的聲音。涂完藥之后,他趴在床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緩過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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