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微微笑了笑:“出禁閉了?”
“嗯!昨天剛出來!”
“辛苦了。”容瑾沿著石階慢慢走下來,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體貼,“禁閉室條件簡陋,身體還好嗎?”
這一句“身體還好嗎”,差點沒把裴鹿的眼淚問出來。他這段時間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都堆在肚子里沒處說,全宗上下沒有一個人關心他,沒有一個人問他一句“你還好嗎”。
只有容瑾,只有他。
裴鹿的喉骨上下滾滑了一下,鼻腔深處泛起一陣酸澀的腫脹感,眼眶周圍的微血管迅速充血泛紅。但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忍住了,他這輩子不太會哭,難受到極點也只是生理性地酸一酸就過去了。
“還……還好。”他揉了揉鼻子,強行擠出一個笑來,聲音因為聲帶的緊繃而略顯暗啞,“就是關了七天有點悶,月例也被扣了……”
“月例扣了?”容瑾的眉頭微蹙,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那你這段時間的開銷怎么辦?”
“嘿嘿,我還有點存的,湊合湊合吧……”
“師弟要是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容瑾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春天里最暖的一陣風,“同門之間,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裴鹿差點當場跪下來喊爹,感動得不行,圓眼睛里已經蓄起了一層生理性的水光。他使勁低下頭連眨了幾下,試圖把那點濕意逼回淚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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