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最后仰面朝天躺平,盯著灰撲撲的石頂發(fā)呆。
“不對,還有那株聚靈草!”
他從床底的儲物袋里翻了半天,把那株之前想送給容瑾被退回來的聚靈草摸了出來,捧在手心里一看,蔫了。
莖葉發(fā)黃,靈氣散了大半,根部那點殘存的靈光也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在儲物袋里悶了七天,又沒有靈氣滋養(yǎng),品相從原本的三流直接跌到了不入流,拿去坊市,能賣一塊靈石都算走運。
裴鹿心疼得直抽氣,像是親眼看著自己的錢長了翅膀飛走了,“早知道關(guān)禁閉之前就先賣掉了……”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把蔫掉的聚靈草塞回儲物袋,裴鹿沮喪地坐在床沿上,雙腳耷拉著,整個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靈草,蔫了吧唧的。
日子還得過,他嘆了口氣,從床上起來,端著臉盆出去打算洗把臉,昨天殷九歌說他身上有禁閉室的霉味,雖然他嘴上沒說什么,但回來之后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從頭到腳搓了一遍。
院子里,沈渡正彎腰舀水,一只手扶著瓢,另一只手拎著一個擦拭得锃亮的水壺,袖子挽到了小臂處,結(jié)實有力。晨光照在他的側(cè)臉上,線條硬朗,下頜繃得很緊。
兩個人同時看到了對方,空氣凝固了。
裴鹿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yīng),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尾椎骨竄上來,蔓延到腰間,又?jǐn)U散到四肢百骸。
不是疼,只是身體記住了那天的一切,此刻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按了一個開關(guān),每一寸肌肉都繃緊了,后背僵得像一塊木板,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臉盆的邊沿,指節(jié)發(f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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