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了。”
惜字如金,聲音低啞得可怕,像是嗓子里塞滿了粗砂礫。
緊接著是沉穩的腳步聲。踩著枯葉和碎石,一步一步,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昏暗的密林深處。
裴鹿依然趴著沒動。直到確認那腳步聲死絕了,又在心里默數了一百下,這才哆嗦著開始重新接管自己的身體。
他艱難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不堪入目的慘狀。圓臉上閃過一絲極為復雜的情緒。那表情僅僅維持了三息,隨后,那兩只靈活的眼珠子下意識地又開始滴溜溜打轉了。
要告狀嗎?
不行。絕對不行。
真要去執事堂告狀,肯定得被長老查驗傷情,被盤問經過,逼問細節。到時候全宗上下幾百號人都會知道。
裴鹿的臉瞬間憋得通紅,緊接著又“唰”地一下慘白如紙。
那些平時就恨不得他死的外門弟子,非得笑掉大牙不可。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雜役,絕對會把這件事當成最頂級的下酒菜,添油加醋,從今年說到明年,從明年傳到后年,能直接寫成話本在坊市里賣!
但這都不是最可怕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